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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 智破奇案

  第二章 智破奇案 (第1/2页)
  
  第一节 棋局里的暗示
  
  一个万里无云春光明媚的日子,私人侦探阿良在公寓的侦探事务所里一个人悠闲地看着棋谱。下午两点左右,十文字悦子突然来访。她是某推理杂志的编辑,虽然个子不高,但气质很好,颇有魅力。阿良因经常应邀为这家杂志撰写随笔,所以与她很熟。
  
  “我本来是到舟木先生那儿去约稿的,正赶上他有客人,告诉我过半小时后再去,所以我就跑到您这儿来消磨时间了,多有打扰,您不见怪吧?”悦子客气地说道。
  
  “哪里,哪里,要是你来随时都欢迎呵,你看我正闲得无聊……”阿良热情地将她让进屋里。
  
  舟木先生是住在这所公寓9层的一位推理作家。此人30岁出头,一直未婚,同阿良是棋友。
  
  “你说的来客,是不是一位女的?”阿良开玩笑地说。“不,好像是一个男的。因为我见门口摆着男人的鞋。那位先生,莫不是同性恋吧?”她也开着玩笑说。
  
  阿良取来咖啡壶,煮咖啡给她。
  
  她见桌子上放着棋盘,便说:“阿良,不同我杀一盘吗?让我见识见识你的棋艺。”
  
  “你也会下棋?”
  
  “哈哈,下下你就知道喽!”悦子边说边动手摆棋子。
  
  最后还是阿良赢了,但悦子的棋确实下得不错。
  
  “对不起,我去去就来。”阿良起身去厕所了。
  
  解完手,放水冲时,突然听到电话铃声。悦子就去接电话了。
  
  “是的,这里是阿良侦探社。噢,是舟木先生……是我,嗯,我刚和阿良下完棋……好的,明白了,那好,到时候再……”只听到她接电话时的答话声。
  
  当阿良洗过手走出厕所时,十文字悦子已经放下电话,在收拾棋子。
  
  “刚才的电话是舟木先生打来的吗?”
  
  “是的。他让我再等20分钟。”
  
  “那么说,他知道你在我这里。”
  
  “我事先告诉他我有可能在你这里等他的……”
  
  “怪不得……那么,我再给你倒杯咖啡吧。”阿良又将咖啡壶端去热了一下,给她倒了一杯。
  
  “阿良,我去舟木先生那儿时,您陪我一块儿去好吗?”她一边喝着咖啡,一边隔着杯子看着阿良的脸。
  
  “怎么,这是为什么?”
  
  “舟木先生也喜欢下棋吧。我每次去约稿或是去取稿的时候,总是让我跟他下。而且也不知他是开玩笑还是出于真心,总说要追我,弄得我很为难。所以,要是有您在身旁就好办了。”
  
  “让我当你的保镖呵。”
  
  “拜托您了。”她深深地鞠了一躬,态度坦诚。
  
  阿良虽然不大情愿,但又不好拒绝。
  
  20分钟后,两个人乘电梯上到9楼。按响了905号房间的门铃,却无回音。
  
  “真怪,难道没人?”悦子拧了一下门把手。
  
  “哎,门没锁呀。”她推开门说。
  
  “先生在家吗?我是十文字,打扰您了。”说着她便走进屋。
  
  这是一套三居室的房子。阿良也随着她进了屋。当走进有几个榻榻米大的房间时,不禁大吃一惊。舟木荣治好像是在和客人下棋似的,坐在有靠背的坐椅上,头伏在象棋盘上已经死了。旁边丢着一个可乐空瓶。好像是被人用这个瓶子击中了头部,头发里渗出了血。
  
  棋盘周围的棋子乱七八糟丢得到处都是,对面的位置上只有一个坐垫,而没见可乐瓶。
  
  “舟木先生是在下棋时,被对手杀害的。他只专心下棋了,没注意到对手的举动。”悦子倒不害怕。
  
  “你是说坐在这边坐垫上的人就是凶手。这个凶器可乐瓶是舟木先生拿给客人的喽。”
  
  “不管怎么说,他被杀还不到20分钟,刚才舟木先生还给我打过电话,正好是20分钟之前,听他的口气当时似乎有客人。”
  
  “噢,是我去厕所时来的电话吧?这么说,那个时候,凶手还在这个房间里。哎,他右手里好像攥着什么。”
  
  阿良发现被害人右手紧紧握着,掰开手指一看是个象棋子——“飞车”。
  
  “这是什么意思呢?”悦子不解其意。
  
  “也许是暗示凶手的名字。”
  
  “那么说舟木先生是在断气之前,从很多棋子中选了这个‘飞车’作为凶手的线索。”
  
  “的的确确像个推理作家临终的样子。”
  
  “那么,‘飞车’有什么含义吗?”她歪着头思忖着。
  
  “你知道舟木的什么情况吗?譬如,恨他的人啦,或者……”
  
  “是呀,单身的先生格外怕寂寞,所以就连他的私生活都毫不隐讳地告诉了我。我知道的就有两个人:一个是先生的叔父。他告诉我,为了土地所有权问题叔父正同他闹纠纷。”
  
  “另外一个人呢?”
  
  “另一个是他大学时代的上届同学,电影导演井上龙夫。他在制作艺术片时,向舟木先生借了很多钱,但那部片子失败了,似乎正为此而犯愁。肯定是借的那笔钱无法偿还了。”
  
  “那么,就查查这两个人看吧,这之前,不管怎么说,还是先报警吧。”阿良用隔壁书房的电话通知了报警台。
  
  回答完现场勘查刑警的询问后,阿良马上开始了私下调查。
  
  电影导演井上龙夫的工作间离家很近,步行只需几分钟,是在公寓的6楼。他似乎还不知道舟木被杀的事。当他从阿良嘴里得知这一消息后,顿时板起面孔。
  
  “反正我觉得他是不会好死的!”他冷淡地说道。
  
  “这是为什么?”
  
  “你没听说他一个劲儿地追逐,诱惑来取稿的女编辑吗?那家伙打从学生时代起就爱打女人的主意。所以,你们从那方面查一下怎么样,怀疑我纯粹是找错了门儿。”
  
  “你不是拍艺术片破产了,而借他的很多钱还没有还吗?”阿良又进一步逼问道。
  
  “那不是借钱,是出资!公司就算倒闭也没必要偿还。此事在他出资前也是讲清楚了的。”井上面带怒容地回答说。
  
  “那么,今天下午3点钟左右,你在什么地方,在做什么?”
  
  “你是问我不在现场的证明吗?今天从3点到5点,我就在这个工作间,看我导演的电视剧。”
  
  “谁能证明呢?”
  
  “不巧,这里是连老婆和孩子也不能进的工作场所,没有证人。”井上回答着,并从厨房的冰箱里取来罐装啤酒。
  
  “喝吗?冰镇的。”
  
  “不想喝啤酒,倒是想喝可乐。”阿良故意暗示了凶器可乐瓶,观察对方的反应。
  
  “可乐……那种小孩子喝的饮料,我这儿是没有的。”井上表情冷淡地说。
  
  “那就算了吧。您会下象棋吗?”
  
  “小时候倒会,可学会了麻将后,就再不下象棋了。”
  
  “被害人死时手里攥着棋子‘飞车’,我想他大概是想说明凶手的线索。”
  
  “这同我有什么关系?”
  
  “棋子‘飞车’背后写有‘龙王’或‘龙’,你的名字不是龙夫吗?”
  
  “因此,你就说我是凶手喽。哼!真是愚蠢透顶。就是靠这种幼稚可笑的推理,还当什么私人侦探。”井上龙夫一边喝着啤酒一边嘲笑着说。
  
  阿良走访的下一个是舟木的叔父飞田银造。说是叔父,其实年龄只差10岁左右。是个鳏夫,在一家高级公寓当看门人。阿良在舟木荣治的房间里曾见过他一面。
  
  他听到侄子的死讯后也是紧绷着脸。转而,又流露出无法掩饰的喜悦。
  
  “这下,那块地就完全归我喽。”
  
  “你是出于这个目的而杀了他吧?”
  
  “哪里话,这是他的报应。尽管他对我这个叔叔大逆不道,扬言要到法院告我,但看在他是我侄子的份儿上……”
  
  “究竟有多少土地?”
  
  “面积不过100坪,可那地方每坪值30000万日元。”
  
  “那就是3亿日元,可见你杀人动机是充分的。”
  
  “怀疑我?还是少在我身上费心思吧。反正是那个家伙自己的事,无非是因女人的事被杀的吧,还是用点儿功夫在这方面去调查调查吧。”飞田刻薄地要下逐客令了。
  
  “那么,今天下午3点钟左右你在哪里?”
  
  “3点钟,我正在这个管理室睡觉呢,好像感冒了。吃了感冒药有些发困,就那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”
  
  “从这里到作案现场开车单程只需30分钟吧?”
  
  “也许吧。不巧,我不会开车。”他讪笑着。
  
  “那么,你会下象棋吗?”
  
  “这个吗,我还是业余初段的高手哩,不像荣治那样是个臭棋篓子。小时候,那家伙的象棋还是我教他下的哩。”
  
  “实际上,他死时手里还攥着一个‘飞车’棋子呢。”
  
  “什么?‘飞车’……”
  
  “是的,说不定这也许是要暗示你的名字飞田……”
  
  “喂,喂,你不要威胁我!要是‘飞车’和‘银将’两个都攥着的话,那么我的名字连名带姓都全了。不要只见一个‘飞车’就认为我是凶手。你不是说荣治被打中头部死的吗?要是那种死法,怎么可能还来得及留下临终遗言呢。”飞田银造好像是个地道的推理小说爱好者,连临终遗言这样的专业术语都知道。说起来他桌子上还真摆着几本推理小说,那都是些翻译过来的小说。
  
  “即使头部遭到猛击,也不一定会立即死亡,也有被打之后一段时间神志还清醒的。”
  
  “那也许是偶然抓了‘飞车’,在考虑走下一步时被杀的哩。”
  
  “是的,有这个可能性。”
  
  “今晚又要熬夜了,不得不去帮着安排葬礼……”飞田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,发现钟已经停了。
  
  “哎,是电池没电了吧!打电话问问正确的报时吧。”他拿起桌子上的电话,拨了314三位号码。
  
  “见鬼,号码拨错了。”飞田咂了一下嘴便把听筒放下了。
  
  “报时是117吧。”
  
  阿良告诉了他,这时电话铃响了。飞田吓了一跳,不由自主地抓起了电话。
  
  “真怪,马上又断了,是打电话恶作剧的。”
  
  嘟囔了几句后他又重新拨了117,知道了正确的时间。
  
  阿良目不转睛地看着他,突然想到了什么,遂说声:“对不起,打扰您了。”便俏悄地退了出来。此时此刻他已经知道谁是凶手了。
  
  晚上阿良请十文字悦子来到他的公寓。
  
  “悦子,下盘棋好吗?”
  
  “你叫我来就是为了下棋吗?”悦子笑盈盈地问道。
  
  “呵,顺便和你聊一聊嘛。”
  
  阿良摆上了棋子。
  
  下了一阵后,悦子忽然笑道:“阿良,你犯什么糊涂?飞车只能纵横走。”
  
  “是划十字吗?”
  
  “没错!”
  
  “唔,是十字。”阿良盯着悦子的脸说道。
  
  “啊。”十文字悦子忽然变得惊慌失措。
  
  “唉,我真想不到你会干这种事。”阿良不无惋惜地说道。
  
  “你怎么会想是我?”悦子的声音有些变调。
  
  “首先,舟木为来客准备了一个坐垫,这说明来客辈分要比主人低,而井上龙夫是舟木的大学时代的前辈,飞田银造又是叔父。舟木是不会让他们中任何一个人坐坐垫的,所以他二人是清白的。”阿良尽量平静地说道。
  
  “你在来我这之前,已经杀了舟木。趁我上厕所的时候,你拨打了314,而且放下电话后会马上被打回来,你想借此来隐瞒舟木被杀的时间。”阿良的语调有些发颤。
  
  “而最关键的是舟木手中的飞车,只能十字移动,这是暗示你——十文字悦子是杀人凶手。我说得对吗?”说到这,阿良觉得一阵心痛,他在为一个好朋友惋惜。
  
  十文字悦子脸色苍白,她静静地对阿良说:“阿良,你能陪我去自首吗?”
  
  阿良有点艰难地点了一下头。
  
  §§§第二节 亡魂的报复
  
  这一天,西木一郎来到推理作家江川乱山家,请他去参加招魂酒会。
  
  “我的异母姐姐是个很迷信的人。她请了法师,说是要为两个月前去世的父亲招魂。”
  
  “什么招魂术,还不都是骗人的把戏!”
  
  “说来话长,父亲生前拈花惹草不太本分,以致我有两个异母姐姐。她们正为分遗产闹纠纷,自然是要趁此机会问问父亲的魂灵留下了什么遗言。”
  
  “真是无聊。可这种场合为什么要叫上我呢?”
  
  “是想请先生当证人呀。如果招魂术成功,父亲的魂灵能说话,那岂不是很好的小说素材吗?”
  
  经他一番热心劝说,乱山出于好奇决定出席。
  
  地点是某公寓9楼的一个房间。门牌上写着中根久子。她就是西本的异母姐姐,一个喜欢稀奇古怪事情的老处女。
  
  已经有两个人先到了。一个是电视节目主持人白坂美枝子,另一个是穿得花里胡哨不伦不类的男子。那个人怀里紧紧地抱着一个酒瓶子。据说白坂美枝子也是西木的异母姐姐。
  
  “这位是法师河田先生,一直从事中世纪欧洲黑妖术的研究。”久子给乱山做了介绍,那个大胡子的人只是朝他点点头,然后说道:
  
  “那么,既然诸位都到齐了,那就开始吧。”
  
  “在那边儿已经准备好了。”久子把4人带到隔壁的西式房里。
  
  屋子中间放了一张一条腿的圆桌子,周围摆着5把椅子。桌子正中竖着一根粗大的蜡烛,每个位子前摆着一个玻璃酒杯。
  
  法师点燃桌上的蜡烛,然后熄灭电灯,说道:“诸位,请在喜欢的位置上就坐。”
  
  美枝子和久子在乱山的两侧坐了下来。
  
  法师将红葡萄酒一一倒入5个杯子里。
  
  “红葡萄酒表示人的血液。血液是生命之源,死者的魂灵嗅到这迷人的芳香,就会回到现在的世界。”倒完酒后,他坐到自己的位置上。
  
  “首先,让我们为死者的魂灵干杯。不过只能喝掉半杯,再请将酒杯放回原处。那么为魂灵干杯!”
  
  红葡萄酒在昏暗的烛光照耀之下,仿佛殷红的鲜血一样。
  
  大家都显出一副很害怕的样子,喝了一两口,便放下了酒杯。这时,由于过于紧张,手有些发抖的缘故,乱山不小心把酒碰洒了一点儿,雪白的桌布上染上了一块红红的污垢。
  
  “那么,诸位,请在桌下拉上两旁人的手。”
  
  大家照他说的伸出两手拉成一圈。西木露出一副奇怪的表情。乱山左手拉着美枝子,右手拉着久子。
  
  “大家都握紧了吧。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,也不许松开手,要静静地闭上眼睛……”
  
  说完,法师突然严肃而有节奏地唱了起来。
  
  “啊!伟大的阴朝帝王撒旦呀,地狱的主宰恶魔呀,请赐予我力量吧,帮我招回在冥界徘徊的死者的魂灵。再见吧魂灵,快快显灵,请听我的咒语。去掉邪念,摆脱邪恶。从迷惑中解脱……”咒语的声音越来越低直至最后消失,突然从黑暗中传来另外的声音。
  
  魂灵:“我来了啊,有什么事?”
  
  法师:“喂,魂灵,是在坐的姐弟三人的亡父吗?”
  
  魂灵:“是的。”
  
  法师:“那么,我问您,您是怎么过世的?”
  
  魂灵:“我是被毒死的。”
  
  乱山先生两侧的美枝子和久子都紧张地屏住呼吸。
  
  法师:“你知道谁是凶手吗?”
  
  魂灵:“当然知道。”
  
  法师:“是谁?”
  
  突然,握着乱山左手的美枝子惊叫起来:
  
  “行啦!求求你开开灯!”
  
  “安静!如果大吵大闹死者的魂灵会被吓跑的。”法师制止说。
  
  “那不是父亲的声音。”西木大声喊着。
  
  只有久子倒很冷静:
  
  “请继续吧,我们想知道谁是毒死父亲的凶手。”
  
  “不,已经不行了,已经走远了。很遗憾,今晚就到此为止吧。那么,诸位,让我们喝下剩下的酒,为祈祷死者的冥福干杯吧。”众人松开拉着的手,拿起各自的酒杯,一饮而尽。
  
  “我回去了,这是个骗局。”美枝子起身向门口走去,突然她尖叫了一声便摔倒在地板上。乱山和西本马上跑上前去把她抱起来。久子打开墙上的电灯开关,室内一下子明亮起来。
  
  此时,美枝子已经没了气息,而且表情很痛苦,有一股臭氧似的口臭味儿。
  
  “赶快叫急救车……”
  
  西木大叫着,乱山摇了摇头说:“不用了,已经晚了,她已经死了。”
  
  “杀害父亲的凶手就是美枝子,因此遭到了亡父的报复。”久子坦然地说。
  
  “不,是氰酸钾中毒死亡。一定是掺在葡萄酒里的。”乱山闻了闻美枝子的酒杯说道。
  
  “你别乱说,这葡萄酒大家都是一样的,要死不该只死她一个。”
  
  河田法师提出抗议。
  
  “那么是在招魂的时候,有人趁大家都闭着眼睛的时候,悄悄往美枝子的酒杯里放了氰酸钾喽。”久子说着,她向西木投去了怀疑的目光。坐在美枝子旁边的是他和乱山。
  
  “你别看我,我一直握着法师和美枝子的手,根本就没有投毒的机会。”西木铁青着脸为自己申辩着。
  
  “我也一样呀。我紧握着河田和乱山先生的手,而且我的位置与美枝子离得远,是够不到的。”
  
  “那就是事先就投了毒。准备杯子的是久子姐姐吧。”
  
  “你胡说八道。我们都是自己选择位子就座的,并不是我指定的美枝子的坐位的呀。”就在这两位异母姐弟互相猜疑的时候,乱山忽然发现桌布上的那块红红的污迹不见了。
  
  第一次干杯时,不小心碰洒了酒,明明桌布上染了红红的污迹,可现在污迹都不见了。相反,西木的坐位上却有一块同样的红色的污迹。
  
  “西木君,你也把酒弄洒了吗?”乱山问道。
  
  “真怪,我不记得洒过呀……黑着灯,也没太注意。”西木看着自己的位置颇为不解。
  
  接着,乱山又问法师道:
  
  “刚才那魂灵的声音果真是死者显灵了吗?你老实回答我,这可是个杀人案件呀。警察也要来调查的,每个人都脱不了干系,那声音是你搞的鬼把戏吧?”
  
  “对不起,为了造出招魂术的气氛,是我用腹语扮作魂灵的声音。”河田这个行骗的法师见事不妙很快坦白了。
  
  乱山久久地盯着圆桌子。忽然走上前去,用手抓住桌面,一用力,桌子转了起来。
  
  乱山回过身来冷冷地盯着中根久子说道:“是你杀了美枝子!”
  
  中根久子的脸因愤怒而变红了,她大喊道:“乱山,你在胡说。”
  
  乱山冷笑道:“在第一次干杯时,我碰洒了酒。可刚才我们都看到了,酒污是在西木的位置上。是你在刚才的半杯酒中放了氰酸钾。然后用脚或膝盖转动桌子,将有毒的酒杯转到美枝子的位置上,毒死了她。”
  
  中根久子听了乱山的话,绝望地瘫倒在地上。
  
  §§§第三节 鬼宅命案
  
  民国的时候,贵州黄平有个名叫邹富贵的地主深夜死了。据他家里人说,是死于惊吓。因为他家时不时出现鬼火。只要一到天高气爽的夜间,书房、卧室,甚至天井、客厅里常常飘出鬼火来。先是淡淡的、蓝蓝的几朵,晃晃悠悠的,慢慢地聚在一起,离地1尺或3尺,一闪一亮的。一般显现几分钟后,才缓缓消失了。
  
  邹富贵原本就是一个迷信的人,见自己宅中时时出现鬼火,惊慌不已。忙去请教一位自称深通“奇门遁甲”、颇谙“周易”的道士为他卜课。这道士为他卜了一课,口中念念有词道:
  
  “老宅积旧怨,火星焚大屋,移室且安然,且末有迟疑。”
  
  说是凶兆,得处处小心为好,最好是搬一次家。
  
  这屋子是邹家祖宅,岂能随随便便丢弃?何况众人皆知这是鬼宅,即使卖了也不值几个钱。
  
  邹富贵正犹豫间,偏偏这鬼火越来越旺,出的次数也频繁起来了,吓得邹富贵请和尚送道士,买三牲祭祀,想把鬼送出去,可鬼火还是时时出现。
  
  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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